陨落在阳光里

时间: 11-06  来源:于江源

岁月荏苒,七年就这样过去了。

一家农户门前的桃树,调而复原。来来去去也已有七次。每当春天,桃花开绽之时,溪水泛红,走进旁时,竟满是桃花叶瓣,将溪水染的殷红。

一个孩子也在慢慢长大,长成了个翩翩少年。清晨的朝阳为他镀了层金边。

这少年牵着一头老青牛,怀里鼓溜溜,像是揣了些什么。他催促着老牛上了后山。最后,停在了一片颇有些绿草旁。少年将老牛放去吃草,自己则坐在树下,掏出怀中之物竟是一卷竹简。

少年盘膝而坐,翻着竹简,静静地,仿佛神游期间,无法自拔。

而少年却浑然不知,嘴角眼前扬起淡淡的微笑,山坡下不少人家已飘起袅袅炊烟,一只只黑色的鸟影掠过了淡粉色的云层,与橙红色的夕阳映衬着,显得格外好看。

永儿,永儿,仲永”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顺着风的脚步送入了少年的耳朵,他仔细辨认着这打破静谧的声音。

父亲?”少年嘀咕着,疑惑地皱起眉头,可依是飞快的从树下站起,将书卷揣入衣袖中。

永儿啊,唉,你在这里呀!可让我一通好找啊,牛呢?爹告诉你啊,这牛明天可待下田耕地的,你可要给爹喂饱啊!”父亲看起来心情还不错。

牛?哦,哦,牛嘛,牛不就在,在”少年的声音略显紧张,手向身后一指,一卷书作文简自他的袖中飞去,应地而落。嗨!”

这是什么?”男人疑惑着向前查看。

没,没什么,爹,”少年紧张地吞咽着口水,费劲地皱起眉头,连连摆手真的没什么啊,爹!”少年还想试图掩挡,可男人已经明白了是什么。

旋即,啪”的一声响男人狠狠打了少年一个耳光,打得少年一个趔趄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
爹”

你别叫我爹,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,我辛辛苦苦下地干活,为的就是让你吃饱饭,你连放牛都不好好的,啊,牛呢,你以为看这些破竹片,看破竹片儿能吃饭,吃饱饭吗?逆子,逆子!”那男人怒斥着。

那少年头低低地垂着,双拳紧握着,颤栗着,可依是端正地跪着。

爹!不能读书,为什么不能!爹,我想,我想学!”不知不觉少年已带上了哭腔,散发着浓浓的不甘心。今天的这一刻,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的一根草,他歇斯底里的嘶吼,像是将这七年多的不情缘,不甘心甚至夹杂这丝丝怨愁,如洪水般倾泻出来。

不孝啊,不孝,逆子!”旋即,又是重重地一脚踹在了少年身上,抢过他手上书卷,扔了出去。

跪下!”

天色渐渐沉了下去,最后一丝阳光折射在少年手上的水滴上,散发处细弱的光,那是他的泪。

天,黑了。